# 功績的姓名與犧牲的集合
## 英雄敘事中的記憶分配不對稱、個體降維與責任可見度

**作者：Neo.K**  
**系列：集體、個體與政治符號化研究（一）**  
**版本：v0.1 理論草稿／匿名化公開稿**  
**日期：2026-07-12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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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摘要

歷史敘事並不只是保存過去，也是在分配誰能以完整人格進入公共記憶。戰爭、革命、建國、遠征與大型政治運動常由大量普通參與者共同承擔，但其成功往往被集中歸因於少數具名領袖；相反，大規模死亡、傷病、失蹤與家庭破碎則常被壓縮為「將士」「同志」「烈士」「人民」或「無名英雄」等集合性符號。本文將此現象概括為「功績個人化—犧牲集體化」結構。

本文不否定集體紀念、烈士認定與英雄敘事本身的歷史功能，也不預設所有集合性稱謂均出於惡意。本文所批判的是一種記憶分配不對稱：少數領袖以姓名、傳記、思想、決策、詩文與戰略進入高維歷史；普通參與者則被保留為忠誠、勇敢、服從與犧牲等低維德性符號。其結果是，功績具有清晰主詞，死亡卻常失去個體主詞；勝利可以被追溯到具體人物，代價則被環境化、統計化或精神化。

本文提出「記憶權重」「個體化保存度」「功績歸屬集中度」「犧牲集合化率」與「責任可見度」等分析概念，並建立一套初步形式模型。本文主張：集體紀念可以保存事件意義，卻未必保存每名死者的個體性；烈士化可以提供尊榮，卻不必然完成個體化；英雄敘事可以凝聚共同體，卻也可能將普通人的生命轉化為證明少數領袖偉大的敘事資源。

本文最終提出一般命題：當功績的具名程度與犧牲的具名程度長期不對稱時，公共記憶將形成「高維領袖—低維群眾」結構。此結構不僅影響人們記得誰，也影響社會能夠追問什麼：誰作出決定、誰承擔代價、哪些死亡不可避免、哪些死亡與具體決策有關，以及誰有資格代表死者解釋其犧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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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關鍵詞

英雄敘事；政治記憶；功績個人化；犧牲集體化；烈士化；個體化；主體降維；責任可見度；集體符號；歷史敘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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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一、問題提出：為什麼功績有姓名，死亡卻只有集合？

人類歷史從不缺少英雄。

帝王、將軍、革命領袖、建國者、改革者與戰略家，經常以完整姓名進入歷史。他們擁有：

- 出生與家庭；
- 思想形成；
- 個人性格；
- 決策過程；
- 戰略判斷；
- 成敗轉折；
- 名言、詩詞與著作；
- 後世評價與專門研究。

與此相對，大量普通參與者常以集合形式出現：

- 將士；
- 士兵；
- 群眾；
- 同志；
- 烈士；
- 英靈；
- 無名英雄；
- 犧牲者；
- 傷亡數字。

於是，歷史敘事形成一種極為常見但少被直接形式化的語法：

$$
\text{少數領袖作出決策並取得勝利}
$$

而：

$$
\text{無數群眾英勇犧牲}
$$

前一句具有清楚的行動者、因果鏈與功績歸屬；後一句則將不同死亡者壓縮為單一集合。

本文將此稱為：

$$
\boxed{
\text{功績個人化}
+
\text{犧牲集體化}
}
$$

這一結構並非某一國家、某一意識形態或某一時代所獨有。古代帝國、民族國家、殖民戰爭、革命政權、現代軍事組織與大型企業神話，均可能出現類似現象。

真正需要研究的問題不是：

> 人類為什麼記得英雄？

而是：

> 為什麼同一場歷史事件中，少數人的功績被高度個體化，大量人的代價卻被高度集合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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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二、研究立場：本文不是反對紀念，而是研究記憶的不對稱

本文不主張取消英雄稱號，也不否定集體紀念的必要性。

大規模歷史事件中的參與者可能多達數萬、數十萬甚至更多。任何敘事都不可能在單一文本中保存每個人的全部生命史。因此，集合性稱謂具有不可避免的認知與語言功能。

例如：

$$
D
=
\{
d_1,d_2,\dots,d_n
\}
$$

其中 $D$ 是死難者集合， $d_i$ 是每一名具體個體。

當 $n$ 極大時，敘事必然需要壓縮：

$$
\Psi(D)
=
\text{「犧牲的將士」}
$$

問題不在於壓縮本身，而在於：

1. 誰被允許保持完整人格；
2. 誰被壓縮為功能符號；
3. 功績與犧牲是否接受相同程度的個體化；
4. 集合化是否遮蔽了責任與可避免性；
5. 集體稱謂是否成為終止追問的工具。

因此，本文的立場是：

$$
\boxed{
\text{集合化可以是必要的}
\neq
\text{集合化永遠是正當的}
}
$$

本文批判的不是所有摘要，而是**不對稱摘要**。

---

# 三、基本概念

## 3.1 功績個人化

功績個人化是指一項由多人共同完成的歷史成果，被集中連結到少數具名人物。

設歷史成果為 $V$ ，參與者集合為：

$$
P
=
\{
p_1,p_2,\dots,p_n
\}
$$

若公共敘事將主要功績分配給領袖集合：

$$
L
=
\{
l_1,l_2,\dots,l_m
\}
$$

且：

$$
m\ll n
$$

則可能形成：

$$
\operatorname{Credit}(L)
\gg
\operatorname{Credit}(P\setminus L)
$$

功績個人化不必然完全錯誤。不同角色確實具有不同的決策責任與因果貢獻。

問題在於，敘事是否將：

$$
\text{協調、供給、勞動、服從、承受與死亡}
$$

全部轉化為少數人的領導成果。

---

## 3.2 犧牲集體化

犧牲集體化是指大量具體死亡、傷病、失蹤與家庭代價，被壓縮為無差別集合。

原始個體可表示為：

$$
d_i
=
\{
\text{姓名},
\text{年齡},
\text{家庭},
\text{家鄉},
\text{動機},
\text{恐懼},
\text{選擇},
\text{死亡原因}
\}
$$

經由集合化算子 $\Phi$ 後：

$$
\Phi(d_i)
=
\{
\text{忠誠},
\text{勇敢},
\text{犧牲}
\}
$$

因而：

$$
\dim \Phi(d_i)
\ll
\dim d_i
$$

這是一種**個體主體降維**。

個體仍被尊敬，但不再被完整理解。

---

## 3.3 烈士化

烈士化是制度或敘事將死者納入具有正當性、榮譽性與共同體意義的集合：

$$
d_i
\in
\mathcal{L}
$$

其中 $\mathcal{L}$ 為烈士集合。

烈士化可以產生：

- 法律認定；
- 家屬待遇；
- 公共紀念；
- 道德榮譽；
- 集體身份；
- 歷史意義。

然而：

$$
d_i\in\mathcal{L}
$$

並不推出：

$$
\operatorname{Biography}(d_i)
\text{ 被完整保存}
$$

因此：

$$
\boxed{
\text{烈士化}
\neq
\text{個體化}
}
$$

---

## 3.4 個體化保存

個體化保存是指公共記憶保留一名參與者作為完整人的程度。

本文定義個體化保存度：

$$
I(x)
=
w_1N_x
+
w_2B_x
+
w_3F_x
+
w_4M_x
+
w_5C_x
$$

其中：

- $N_x$ ：姓名是否可辨識；
- $B_x$ ：生平資料完整度；
- $F_x$ ：家庭關係保存度；
- $M_x$ ：個人動機與觀點保存度；
- $C_x$ ：死亡或行動情境保存度；
- $w_i$ ：各項權重。

若某人只有「某戰役無名烈士」的稱謂，則其榮譽可能很高，但 $I(x)$ 仍然偏低。

---

# 四、記憶權重的不對稱

## 4.1 記憶權重

本文定義公共記憶權重：

$$
\mu(x)
=
\alpha N_x
+
\beta B_x
+
\gamma Q_x
+
\delta R_x
+
\varepsilon S_x
$$

其中：

- $N_x$ ：姓名可見度；
- $B_x$ ：傳記完整度；
- $Q_x$ ：被引用與研究頻率；
- $R_x$ ：因果角色清晰度；
- $S_x$ ：符號顯著度。

對領袖 $l\in L$ 與普通死者 $d\in D$ ，常見情況為：

$$
\mu(l)
\gg
\mu(d)
$$

更重要的是，這個差異不只是知名度差異。

領袖的歷史記憶通常是高維的：

$$
l
\rightarrow
\{
\text{思想},
\text{性格},
\text{決策},
\text{著作},
\text{戰略},
\text{爭議},
\text{功績}
\}
$$

普通參與者則可能只剩：

$$
d
\rightarrow
\{
\text{勇敢},
\text{忠誠},
\text{犧牲}
\}
$$

這形成：

$$
\boxed{
\text{高維領袖}
+
\text{低維群眾}
}
$$

---

## 4.2 功績歸屬集中度

設歷史成果的總功績權重為：

$$
\sum_{i=1}^{n}c_i=1
$$

其中 $c_i$ 是參與者 $p_i$ 被分配的公共功績比例。

定義功績歸屬集中度：

$$
K_C
=
\sum_{i=1}^{n}c_i^2
$$

若功績平均分配， $K_C$ 較低；若功績集中於少數人物， $K_C$ 較高。

這與經濟學中的集中度概念相似，但本文分析的是敘事分配，而非財富分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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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4.3 犧牲集合化率

設死難者總數為 $|D|$ ，其中具有足夠個體資料者為 $D_{\mathrm{id}}$ 。

定義犧牲集合化率：

$$
K_D
=
1-
\frac{
|D_{\mathrm{id}}|
}{
|D|
}
$$

當大量死者只有集合稱謂、無完整姓名或生平時：

$$
K_D\rightarrow 1
$$

若同一事件同時具有：

$$
K_C\rightarrow 1
$$

與：

$$
K_D\rightarrow 1
$$

則形成高度不對稱英雄敘事：

$$
\boxed{
\text{功績高度集中}
+
\text{犧牲高度集合化}
}
$$

---

# 五、功勞有主詞，死亡失去主詞

語言中的主詞分配會影響責任與功績。

考察兩種典型句型。

第一種：

> 領袖 $L_1$ 在關鍵時刻作出戰略決策，帶領組織取得勝利。

其結構為：

$$
L_1
\rightarrow
\text{決策}
\rightarrow
\text{勝利}
$$

第二種：

> 無數將士在艱苦環境中英勇犧牲。

其結構為：

$$
D
\rightarrow
\text{犧牲}
$$

但死亡原因常被處理為：

$$
\text{艱苦環境}
+
\text{敵方壓力}
+
\text{歷史必然}
$$

領袖與勝利之間存在清楚的主動因果鏈；死者與死亡之間則缺乏可追問的具體決策鏈。

因此形成：

$$
\text{功績主詞清晰}
$$

而：

$$
\text{代價主詞模糊}
$$

這並不意味所有死亡都應歸責於領袖。

本文真正主張的是：

> 只要敘事允許把勝利追溯到具體決策，就也應允許把代價追溯到具體條件與決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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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六、責任環境化

歷史敘事常將大量死亡歸因於：

- 嚴寒；
- 飢餓；
- 疾病；
- 地形；
- 敵軍；
- 交通困難；
- 物資匱乏；
- 時代限制。

這些條件可能全部真實。

但若環境成為唯一解釋，就可能發生：

$$
\text{決策相關損失}
\rightarrow
\text{自然與歷史造成的犧牲}
$$

本文將此稱為：

# 責任環境化

定義責任可見度：

$$
V_R
=
f(
\text{決策可追溯性},
\text{替代方案可比較性},
\text{損失可避免性},
\text{指揮鏈透明度}
)
$$

若一項敘事只描述艱苦、勇敢與犧牲，而不討論：

- 誰制定路線；
- 誰掌握資訊；
- 誰安排補給；
- 是否存在替代方案；
- 哪些損失可能避免；

則：

$$
V_R\downarrow
$$

責任環境化的危險在於，它可以把所有代價轉化為英雄精神的證明。

死亡越多，敘事中的艱苦程度越高；艱苦程度越高，領導勝利似乎越偉大。

於是形成一個反常轉換：

$$
\text{代價增加}
\rightarrow
\text{英雄性增加}
$$

---

# 七、集體紀念的雙重功能：尊榮與消除

集體紀念具有真實而重要的功能。

它可以：

- 保存共同體創傷；
- 建立公共哀悼；
- 提供道德承認；
- 維持歷史連續；
- 防止死者完全消失。

然而，集體紀念也可能同時完成另一種轉換：

$$
\{
d_1,d_2,\dots,d_n
\}
\rightarrow
\text{集體英靈}
$$

這一轉換保存了：

$$
\text{犧牲的意義}
$$

卻可能損失：

$$
\text{犧牲者的差異}
$$

因此：

$$
\boxed{
\text{集體紀念}
=
\text{保存共同意義}
-
\text{部分個體資訊}
}
$$

這不是否定集體紀念，而是要求承認其資訊代價。

「無名英雄」也是如此。

它一方面是最高尊稱之一，另一方面卻暴露出一個事實：

> 社會知道某人值得尊敬，卻不知道他是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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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八、「同志」「人民」與集合性人格

集合性稱謂常帶有平等理想。

「同志」意味共同志向；「人民」意味政治主體；「將士」意味共同承擔；「烈士」意味共同榮譽。

然而，集合性稱謂也具有強大的同質化能力。

設個體集合：

$$
P
=
\{
p_1,p_2,\dots,p_n
\}
$$

集合命名算子為：

$$
\Omega(P)=C
$$

其中 $C$ 可以是「人民」「同志」或「烈士」。

經過 $\Omega$ 後，個體差異可能被壓縮：

$$
\Omega:
\{
\text{不同動機},
\text{不同選擇},
\text{不同恐懼},
\text{不同經歷}
\}
\rightarrow
\text{共同政治身份}
$$

集合身份未必虛假，但它不能替代個體身份。

因此：

$$
\boxed{
p_i\in C
\neq
p_i=C
}
$$

個體屬於集體，不代表個體可以被集體完全定義。

---

# 九、誰成為人，誰成為德性符號？

英雄敘事中的領袖通常以完整人物形式出現。

普通參與者則常被轉化為德性符號。

例如：

$$
p_1\rightarrow\text{忠誠}
$$

$$
p_2\rightarrow\text{勇敢}
$$

$$
p_3\rightarrow\text{犧牲}
$$

最後：

$$
\sum_{i=1}^{n}p_i
\rightarrow
\text{某種歷史精神}
$$

這時，普通參與者不再是歷史中的完整主體，而成為某種精神的證據。

本文將此稱為：

# 德性符號化

德性符號化的問題不在於讚美勇敢，而在於勇敢成為唯一允許保存的個體資訊。

一名士兵可能同時具有：

- 忠誠；
- 懷疑；
- 恐懼；
- 對家庭的牽掛；
- 對命令的不理解；
- 自願、被迫或混合動機；
- 對生存的渴望。

如果歷史只允許他以「勇敢犧牲」存在，則他不是被完整紀念，而是被選擇性保存。

---

# 十、外部敵人與內部代價：兩種記憶激勵

不同歷史事件對死者個體化的敘事激勵並不相同。

## 10.1 外部衝突中的死者

在外部侵略或國際戰爭中，死者姓名的增加通常可以強化：

$$
\text{受害證據}
+
\text{抵抗正當性}
+
\text{外部責任}
$$

因此：

$$
I(d_i)\uparrow
$$

不必然威脅勝利敘事，反而可能使其更具體。

---

## 10.2 內部權力形成過程中的死者

在革命、內戰、政權形成或組織轉移過程中，死者的完整個體化可能引出：

- 他執行了什麼命令；
- 誰制定了路線；
- 誰掌握補給；
- 他的死亡是否可以避免；
- 哪一派系從犧牲中獲益；
- 戰略成功與組織權力重組有何關係。

因此：

$$
I(d_i)\uparrow
\Rightarrow
V_R\uparrow
$$

個體化程度提高，責任問題也更可見。

本文不因此推定存在有意抹除。

較審慎的說法是：

> 不同敘事制度對不同類型材料具有不同保存激勵。

---

# 十一、英雄主義不是問題的全部

從古至今，人類確實傾向崇拜英雄。

大型群體需要簡化複雜歷史，英雄人物能提供：

- 因果中心；
- 道德典範；
- 敘事連續；
- 情感投射；
- 政治凝聚；
- 教育符號。

因此，英雄化具有普遍的人類認知基礎。

然而，本文真正關注的是：

> 某些宣稱人民、群眾或集體才是歷史主體的政治理論，是否仍重複了最傳統的英雄史觀？

若一套思想宣稱：

$$
\text{人民創造歷史}
$$

但公共記憶最終呈現：

$$
\text{領袖擁有思想與功績}
$$

$$
\text{人民提供力量與犧牲}
$$

則形成理論與敘事之間的張力。

此張力不是普通帝王史的重複，而是：

$$
\boxed{
\text{反英雄史觀的理論}
\rightarrow
\text{更集中的英雄敘事}
}
$$

這一問題將在本系列第二篇中進一步討論。

---

# 十二、核心命題

## 命題一：功績—犧牲不對稱命題

若同一歷史事件中：

$$
K_C\gg 0
$$

且：

$$
K_D\gg 0
$$

則公共記憶傾向形成：

$$
\text{少數具名功績者}
+
\text{多數集合犧牲者}
$$

---

## 命題二：烈士化非個體化命題

對任意死者 $d_i$ ：

$$
d_i\in\mathcal{L}
$$

不推出：

$$
I(d_i)\uparrow
$$

烈士身份可以提高尊榮，卻不必然提高傳記、家庭、動機與死亡情境的保存度。

---

## 命題三：集合紀念雙效命題

集體紀念可能同時產生：

$$
\text{Honor}(D)\uparrow
$$

與：

$$
\text{Individual Distinction}(D)\downarrow
$$

因此尊榮與個體消除可以並存。

---

## 命題四：責任可見度命題

若死者個體化程度提高：

$$
I(D)\uparrow
$$

則決策與損失的關係更容易被追問：

$$
V_R\uparrow
$$

---

## 命題五：記憶分配正義命題

歷史記憶的正義不只要求：

$$
\text{記得事件}
$$

還要求：

$$
\text{盡可能記得承擔事件的人}
$$

---

# 十三、反例與限制

## 13.1 並非所有領袖功績都是虛構

領袖可能確實作出關鍵決策，具有高於一般參與者的因果貢獻。

因此本文不主張：

$$
\operatorname{Credit}(L)=0
$$

本文主張的是：

$$
\operatorname{Credit}(L)
$$

不應吞噬：

$$
\operatorname{Credit}(P\setminus L)
$$

---

## 13.2 並非所有無名都源於政治抹除

戰爭、遷徙、檔案毀損、身份技術不足與行政崩潰，都可能造成姓名失落。

因此：

$$
\text{無名}
\not\Rightarrow
\text{故意抹除}
$$

本文研究的是最終記憶效果，而非在缺乏證據時推定統一主觀意圖。

---

## 13.3 個體化存在實務上限

任何共同體都不可能要求每位公民記住數十萬人的完整生平。

因此本文追求的不是：

$$
I(d_i)=1
\quad
\forall d_i\in D
$$

而是建立：

- 可查詢名錄；
- 可追溯檔案；
- 家庭史保存；
- 地方記憶；
- 數位紀念；
- 死亡情境研究；
- 個體樣本敘事。

---

## 13.4 集體身份並非必然壓迫

個體可以自願認同共同體，並從集體身份中獲得意義。

本文反對的不是：

$$
p_i\in C
$$

而是：

$$
p_i=C
$$

即以集體符號耗盡個體全部存在。

---

# 十四、研究方法建議

## 14.1 名錄完整度比較

比較不同歷史事件的：

$$
R_N
=
\frac{
\text{可確認姓名數}
}{
\text{估計死難總數}
}
$$

---

## 14.2 傳記密度比較

對領袖與普通參與者分別計算：

$$
R_B
=
\frac{
\text{可取得傳記文本量}
}{
\text{人物數}
}
$$

---

## 14.3 敘事主詞分析

對教科書、紀念館、官方文章與紀錄片進行語料分析，統計：

- 誰作為主動動詞主詞；
- 誰與「決策」「領導」「勝利」共現；
- 誰與「犧牲」「奉獻」「服從」共現；
- 誰具有完整姓名；
- 誰只以集合稱謂出現。

---

## 14.4 責任問題出現率

分析文本是否提出：

- 替代方案；
- 指揮責任；
- 補給責任；
- 傷亡可避免性；
- 決策收益者；
- 普通參與者觀點。

定義：

$$
R_V
=
\frac{
\text{含責任追問文本數}
}{
\text{相關文本總數}
}
$$

---

# 十五、記憶分配正義

本文提出「記憶分配正義」概念。

歷史資源包括：

- 教科書篇幅；
- 博物館空間；
- 紀念碑位置；
- 研究經費；
- 傳記數量；
- 影視作品；
- 數位資料庫；
- 公共儀式。

這些資源如何分配，決定了誰能在後世保持人格。

若歷史資源主要集中於少數領袖：

$$
\mathcal{R}(L)
\gg
\mathcal{R}(D)
$$

則普通參與者即使被尊稱為英雄，也可能只有極低的記憶資源。

記憶分配正義不是要求所有人物獲得完全相同篇幅，而是要求：

1. 功績分配不抹除集體貢獻；
2. 犧牲紀念不以集合稱謂取代個體保存；
3. 死者榮譽不阻斷責任追問；
4. 領袖傳記之外保留普通人的生命史；
5. 共同體不壟斷死者犧牲的唯一解釋。

---

# 十六、誰有權解釋死者？

死者無法再修正後世對其動機的敘述。

因此，組織與國家可能替死者說：

> 他為某種理想而死。

但實際個體的動機可能是複合的：

$$
M(d_i)
=
\{
\text{信念},
\text{服從},
\text{恐懼},
\text{求生},
\text{家庭},
\text{被迫},
\text{同伴關係}
\}
$$

將所有死者統一解釋為單一純粹動機，會形成：

# 死者動機壟斷

即：

$$
M(d_i)
\rightarrow
M_C
$$

其中 $M_C$ 是共同體提供的標準動機。

尊敬死者不應等同於替死者取消複雜性。

---

# 十七、一般化：不只適用於政治與戰爭

功績個人化與犧牲集體化也可能出現在：

## 17.1 企業神話

成功歸於創辦人願景，代價歸於「團隊共同努力」。

## 17.2 科技發明

成果歸於少數明星人物，基礎勞動者與技術人員被集合化。

## 17.3 社會運動

運動成就歸於領袖，普通參與者的被捕、失業與家庭損失被精神化。

## 17.4 宗教共同體

神聖人物保有完整傳記，信徒的犧牲被集合成信仰證明。

## 17.5 未來 AI 集體

若 AI 群體的成果被歸於少數設計者或代表性智能，而大量智能體只被視為計算資源，同樣可能重複此結構。

因此，本文不是單一歷史批判，而是一般性記憶理論。

---

# 十八、結論

本文提出：

$$
\boxed{
\text{功績個人化}
+
\text{犧牲集體化}
=
\text{英雄敘事中的記憶分配不對稱}
}
$$

歷史中的領袖往往以高維人格存在：

$$
\text{姓名}
+
\text{思想}
+
\text{決策}
+
\text{作品}
+
\text{功績}
$$

普通參與者則容易被壓縮為：

$$
\text{忠誠}
+
\text{勇敢}
+
\text{犧牲}
$$

集體紀念可以提供尊榮，卻不必然保存個體；烈士化可以建立共同意義，卻不必然恢復姓名、家庭、動機與死亡情境；英雄敘事可以凝聚共同體，卻也可能把死亡轉化為領袖偉大的證明。

因此，真正需要追問的不是：

> 我們是否紀念了烈士？

而是：

> 我們是否仍把烈士當成一個人？

不是：

> 我們是否讚美了集體？

而是：

> 集體中的每個個體是否仍具有姓名、差異與被理解的權利？

不是：

> 誰帶領共同體取得勝利？

而是：

> 誰為勝利承擔代價，代價如何產生，又由誰解釋？

本文最後將核心問題濃縮為：

$$
\boxed{
\text{誰以姓名領取功績？}
}
$$

$$
\boxed{
\text{誰以集合承擔死亡？}
}
$$

當一個社會只能完整記住決策者，卻只能抽象紀念承擔者時，它保存的就不只是歷史，也是在延續一種記憶權力結構。

---

# 附錄 A：核心符號表

| 符號 | 含義 |
|---|---|
| $P$ | 普通參與者集合 |
| $L$ | 具名領袖集合 |
| $D$ | 死難者集合 |
| $\mathcal{L}$ | 烈士認定集合 |
| $\Phi$ | 個體德性符號化算子 |
| $\Omega$ | 集合命名算子 |
| $I(x)$ | 個體化保存度 |
| $\mu(x)$ | 公共記憶權重 |
| $K_C$ | 功績歸屬集中度 |
| $K_D$ | 犧牲集合化率 |
| $V_R$ | 責任可見度 |
| $\mathcal{R}(x)$ | 分配給對象的記憶資源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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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附錄 B：最小命題集合

## 命題 A

$$
\text{集體紀念}
\neq
\text{個體記憶}
$$

## 命題 B

$$
\text{烈士化}
\neq
\text{個體化}
$$

## 命題 C

$$
\text{功績具名化}
\not\Rightarrow
\text{代價具名化}
$$

## 命題 D

$$
I(D)\uparrow
\Rightarrow
V_R\uparrow
$$

## 命題 E

$$
p_i\in C
\neq
p_i=C
$$

## 命題 F

$$
\text{尊榮死者}
\neq
\text{有權替死者壟斷其動機}
$$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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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附錄 C：一句話版本

> **領袖以姓名進入歷史，普通人卻常以集合進入紀念；前者擁有思想與功績，後者只剩忠誠與犧牲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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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End of Draft**
